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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日期:2018年08月10日   
丢信
  自从有了快递,安全便捷,很少有人寄信了。维学先生喜欢写信、寄信,还是多年沿袭下来的老习惯,都是平信(普通信件),不用挂号,哪怕里面有他随手画就的小画,也是一封普通的平信打发,于是寄丢了的事,屡有发生。
  丢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气的是“不长记性”。
  一次电话里说,寄出了一封信,还附有一张小画。
  于是充满了期待。
  黄骅到沧州,平信,顶多也就两三天,下楼,看报箱,一次次下去,一次次失望。
  只好打电话核实:“哪天寄出的?”“一个礼拜前就寄了。”
  三个礼拜都过去了,连个信毛也没见!丢了?
  心急火燎去邮局询问,回答更是让你郁闷:“挂号了吗?没挂号,怎么查!”好像不挂号的平信,就该丢,丢了白丢,天经地义。
  想想也是,现在怕丢的东西,就都寄挂号了,不挂号,显然就是不怕丢了。
  没法置气。回来查百度,全国邮局平信的丢失率竟占到百分之七十!也就是说,只有不到三成的平信,才能平安寄达收信人手里。
  没脾气。怪来怪去还是怪自己,谁让你不寄挂号呢?
  我把邮局和百度查询的结果告之,他也生气:“那你邮局还要平信干吗?既然有这个业务,就得负责。”
  牢骚归牢骚,我劝他以后寄信尽量挂个号,丢了也好查。他却有理:挂号费你出啊?
  行啊,挂号费我出,要不先给您打一百块钱过去……
  我这边还没说完呢,那边“咔嗒”一声挂了!——我真想喊:我自己的话费啊!你也算计?使我不解的是,几块钱的邮资如此在乎,可一张小画寄丢了,轻描淡写,一点不心疼。
  今年是狗年。狗年“旺旺”啊!一个“旺旺”倾注了人们各种美好的祝愿。
  “狗年旺福”,他自制的狗年贺卡,又刷爆了朋友圈。
  一天,又来电话,说是给我寄了贺卡。
  贺卡是他自己亲手制作,邮局为他出的明信片,再写上他想说的话,每年的贺卡都有新变化,每每收到他独出心裁的贺卡,心里都暖暖的。
  小小贺卡,是老友的一份祝福,一份牵挂。
  我在电话里说:反正也是寄,您多写几个字吧,您的字值钱啊!
  他仍是老一套:超重多花的钱你出啊?
  既然寄出了。等吧。仍然是隔三差五,楼上楼下,那期待的贺卡,还是杳如黄鹤。
  忍不住还得打电话。不等我说,那头沮丧的声音:“不光你的,还有苏先生、老廉他们的……”
  这次是集体“沦陷”!看来没出黄骅城,就被人家劫下了。邮局也少不了有他的粉丝啊!反正是不挂号,丢了也无从查起。
  这回我真生气了:“求您了,以后别再给我寄信了,实在有必要,就让人带,或者我亲自去拿?”
  话有些过头,可我实在经不起这份折腾。
  这次终于奏效。
  年前,一位画界的朋友去黄骅,给我带回一个信袋,说是维学老师托付的。
  挺有分量,估计是书或贺卡啥的。这次没有电话告知,不知是省话费,还是上次的话说重了,还是要故意给我一个惊喜!
  迫不及待打开,果然是贺卡!一般信中邮寄贺卡,也就一张,这次却是一摞!(大概横竖不贴邮票)除了有今年“福旺”“守旺”“平安大吉”“大吉祥”,带狗图形的,还有一小幅我喜欢的《唐人诗意图释》刻石小画,画是印拓,可雕版印刷效果的仿宋字体,却是他用毛笔一笔一画勾摩的。还有几张“大吉图”的鸡年贺卡!(说明是去年的,因为寄丢了,这次一并补上)“鸡”飞“狗”跳,红火热闹!真是煞费苦心。
  最后稀里哗啦掉出来一堆狗肖形印的红印拓,还有若干裁好的小纸片(红包的),空无一字……
  感动之余,猜不透这一堆裁好的空白纸片是何用意?哑谜?我仿佛看到了他在那边的窃笑。我终于明白,这是一个小小的“报复”:撑着了吧?该写的都写了,实在没有什么可写的了……
  哈!这老头儿!处处透着特有的机智与幽默。
  再看贺卡上的文字:
  “魏先生,去年贺卡原件寄丢,此件复制追补,你也合适,我两次祝贺你。
  新民、新年、新快乐,多好啊,三个新。丢的那张写了很多趣话(没用)现在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一句:相见亦无事,不来常忆君。多吃饺子吧!真把人“气”乐喽。
那天的饺子吃着格外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