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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日期:2018年09月14日   
毛诗故里寻访诗经长物
  本报日前报道了河间诗经斋斋主田国福通过收藏与诗经文化有关的器物,诠释并研究诗经文化,填补诗经学界空白的事情。诗经长物从而进入人们的视线,引起大家的关注。
  9月8日,国内诗经界知名学者来到毛诗故里河间,寻访诗经故址,参观诗经长物展,通过这些生活里的器物,感受诗经文化流传千年的秘密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9月8日,正是农历二十四节气之一的白露,蓝天白云,让人心情愉悦的好天气。爱诗的人们走进毛诗故里河间,寻访关于诗经的点点滴滴。1111各式各样的器物上
到处都带着诗经的影子
  《诗经》特种邮票首发式聚集了一批文化学者。最吸引他们目光的,是诗经长物展。
  在河间国欣康养园的鹿鸣厅里,当一个个充满诗经文化色彩的器物展现在人们面前时,2000多年的诗韵随之扑面而来。那个刻着“君子”“大吉”的汉砖,古朴秀美,其出处是《诗经?王风?君子阳阳》,意为“人格高尚、德行兼好之人”;那个刻录着“生则异室,死则同穴”的三国时期的砖拓,斑驳浑厚,其出处是《诗经?王风?大车》,意为“夫妇感情深厚,相爱之坚”;那个镌刻着“穆如清风”的明代环钮青铜印,小巧精致,其出处是《诗经?大雅?烝民》,意为“和美如清风化雨滋养万物”;那个刻着“我有旨酒”的清代酱釉双系扁酒壶,厚朴敦实,其出处是《诗经?小雅?鹿鸣》,意为“我有美酒香又醇”;那个带有“其人如玉”的民国粉彩人物景德镇盖碗,温润细腻,其出处是《诗经?小雅?白驹》,意为“那人如玉般美好”;那个写有“鸳鸯于飞”的当代超细油烟墨,精美典雅,其出处是《诗经?小雅?鸳鸯》,意为“男女相亲相爱”……
  108件各式各样的器物上,镌刻着不同的诗经语句,逐一看来,既好像在阅读一部《诗经》,又好像跟随《诗经》走过了2000多年的历史长河。
  “真没想到,诗经还活在这些器物上!”中华诗词学会理事魏新河看得饶有兴趣。这个能倒背《诗经》的空军特级飞行员说,真不愧是到了河间,这么多东西上都是《诗经》的影子。
  河间当地诗经文化学者董杰主动当起了导游,给大家逐一讲解这些器物与诗经的故事。在他的讲解下,这些承载着诗经文化的木匾、碑刻、瓷瓶、绣片一下子鲜活起来。1122诗经长物
开拓《诗经》研究新领域
  赵敏俐是首都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诗经》学会副会长。看到这些带着诗经诗句的器物,他不由感慨:“田国福从社会实物调查的角度研究《诗经》,非常有意义,开拓了《诗经》研究的新领域。”
  赵敏俐说,《诗经》在中国文化史上有着特殊的地位。它是用诗的方式来传承中华文化的,这种方式是艺术的、也是美的,其影响非常巨大。《诗经》是中国优秀文化经典,它已经化成中华传统文化的组成部分,影响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诗经》研究者众多,大家都侧重于《诗经》的文字、艺术表达、思想等方面的研究,基本不离开文本。田国福从带有《诗经》烙印的器物入手研究《诗经》,开了个好头。现在很多人以为,《诗经》是深奥的、晦涩的、难学的,这是对《诗经》的误解。实际上,《诗经》是和社会生活紧密联系在一起的,离我们很近。近到什么程度?田国福的器物学《诗经》研究告诉我们,《诗经》已经变成我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比如,结婚时,我们可以写一张‘琴瑟好合’的婚书;祝寿时,可以写幅‘竹苞松茂’的书法;朋友生男孩儿了,可以送个刻着‘弄璋之喜’的银锁。这些本来都是一般的日常生活类祝颂,用《诗经》中的句子表达就不一样,显得高雅而有文化,富有文明和教养,一下子就提升了生活的品质。这就是《诗经》对中华文化产生的实实在在的影响,存在于我们生活的时时处处、点点滴滴中。”
  赵敏俐还是日本广岛大学的客座教授。他曾嘱咐日本学生留意收集带有《诗经》语句的东西。“《诗经》不仅影响中国,还影响着汉字文化圈的很多国家。日本的很多地名和古迹就有《诗经》的影子。田国福能从社会学和实物学的角度研究《诗经》,他既有学术意义,更有弘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现实意义,值得赞赏。近十几年来,他把自己的精力都投入其中,废寝忘食,乐此不疲,这种文化献身精神,也令人感动。”1133处处故地遗址
见证河间人的诗经情怀
  作为毛诗故里,河间至今仍留有许多关于《诗经》的地名和建筑,如“诗经村”“君子馆”“毛公书院”“毛公墓”等。观看诗经长物外,大家还一路寻访诗经故址,在点点滴滴中感受《诗经》的魅力和生命力。
  “写诗的人必须要到的地方,就是毛公书院!”魏新河说,他是怀着朝圣的心情,和夫人及朋友一起来的。
  当日前来的人们,怀着与魏新河一样的心情。合欢树下,毛公墓前,大家深深地鞠躬致敬。“没有毛亨毛苌叔侄俩训诂并传授《毛诗》,就没有今天的《诗经》!”田国福激动地说。2005年,他主持重修了毛公墓后,每年清明及农历除夕,都会带着儿子来祭拜毛公,13年来从未间断。对《诗经》、对毛公,他已经有了很深很深的感情。
  这份感情不仅存在于文化工作者身上,还存在于当地老百姓中。河间三十里铺村民王九纯就是其中之一。为毛公致礼时,他和大家一样,深深地鞠躬。
  中华民国代理大总统冯国璋,就在诗经村长大。他是伴着“呦呦鹿鸣,食野之苹”的歌诗声长大的吧?冯氏祠堂遗址出土的“燕翼贻谋”石碑,其内容就出自《诗经》。
  参观冯国璋旧宅将军第、河间府衙诗经斋的途中,我们经过诗经路、诗经桥、诗经公园……诗经的痕迹随处可见。平凡无奇的小巷子,被命名为“书院路”“学府街”“将军第街”。光明戏院对面副食店里送货的小哥都能说出《诗经》的不少典故。
  曾经,河间,接续上《诗经》传承中的重要一环;而今,《诗经》,让这座城多了历史的底蕴和色彩,让这里的人民有了文化的觉悟和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