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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日期:2018年11月07日    下一期
河间县学文庙史略(下)
  到任河间,看到弘扬圣人之道的县学如此破旧凋败,黄家栋想:县学不修饬,何以兴教化、育贤才?身为县令,还有比给学子们提供一所像模像样的学校更重要的职责吗?于是,黄家栋带头捐出自己的俸禄,动员富裕之户捐资,多方筹集工料,从大成殿到明伦堂、敬一亭、尊经阁,各种设施无不完备。如此浩大工程,从4月开始修建,第二年3月方才竣工。重建工程完工后,连河间知府都来拜谒文庙,不仅亲自讲学,还赏赐了县学的学生。一府知府到属县的县学参观,也算一件少见的奇事!于是河间县学的教谕、训导等官员,一起请在朝为官的河间才子樊深为重建一事作记。樊深是嘉靖《河间府志》的编撰者,对家乡文化十分热衷,岂有不答应之理?
  于是,樊深挥笔写就一篇《河间县重建庙学碑记》,提出地方治理之道,必须施政与教化并举,才能“民风丕变”,而学校正是最佳的“兴教化”之场所。如果不重视儒家教化,为政就会失去根本,地方官平常再努力,也算不得好官。如今,河间县有了重建的新县学,师生都各得其所,不仅能够教化民风,还可以培养出更多经时济世的栋梁之才。世人也会称赞河间盛产才子:“某良士,某良士,河间产也!”
  与樊深持同样观点的,是170多年后任河间知县的解承毓。乾隆十六年(公元1751年),解承毓来到府城西南的县学,掐指算来,县学自明孝宗时迁建于此,已经有二百多年历史了。近几年虽时常修葺,但经年日久,木石结构多已破旧剥蚀;又想到近几年河间县考中进士、入朝为官者,仅寥寥数人,岂能只怪士子们读书不够努力?县学失修,地方官疏于职责,没有给学子们提供一个读书致学的好场所,也是重要原因。学校作为道德之归、政治之本、人才摇篮,实在是太重要了!由此,解承毓发出了“天下不可一日无学”的感叹。
  解承毓接着追溯河间文风,从汉代河间国至今,毛苌、贯公传经授学的遗风依然影响深远,清代立国以来,河间县文教事业大振,出了不少名人,如曾官至左副都御史的河间人左敬祖。其文章、品行俱是一流,至今仍被同乡人赞叹。解承毓幼年读书时,就曾听闻河间左敬祖大名,没想到,今日却有幸到左敬祖家乡为官,可谓缘分。想到这里,解承毓决意重修县学,重振河间“文乡”之士气!于是,解承毓捐出自己俸银,县内乡绅子弟也纷纷捐款,各界读书人主动帮忙,历时一年多方才建成。解承毓亲自作记刻碑,县学为之焕然一新。
  明清时代掌管官学的官员也是有明确区分的。河间府学的官员称为教授、训导,河间县学则称为教谕、训导,都各设置一人,教授、教谕相当于校长,训导负责辅佐教授、教谕管理学校。康熙年间任河间知县的袁元和县学教谕的杨九有,对教化民众十分热心,二人不仅增修县学设施,还曾编纂十二卷本《河间县志》。明代河间才子程敏政官至礼部右侍郎,与河间士人交往颇多,程敏政曾写诗赠河间县学教谕丁襄:“泮水芹香袭佩裾,比皋中坐八秋余;令丞释菜询笾豆,子弟传经候起居;春捷尚期廷试榜,年劳先入考功书;广文异日推瀛海,只在丁宽众不如。”诗中赞颂丁襄在河间县学讲学八年之久,培养士人子弟众多,并把丁襄比作西汉易学大师丁宽,将来若有朝一日,盘点在河间影响深远的县学教谕,丁襄必是写入史册的一位大儒。
  河间县自隋大业元年(公元605年)首次置县,唐代贞观年间设置县学,至清末县学取消,前后历经一千三百年,培养的学子、名士不可计算,仅以其不断重修的历史,可以看出中国人崇德、重文、兴教的厚重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