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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日期:2019年05月15日   
麦收的记忆
  在农业生产日益机械化、现代化的今天,收割小麦的劳动强度已大为减轻。但在三四十年前甚至更早一些时候,麦收着实是个让人累脱一层皮的活计。劳作的艰辛、收获的喜悦,让我终生难忘。
  我家是一个大家庭,母亲是一个地道的庄稼人,父亲是一名教师。那时,这样的家庭被称作“半边户”。虽然我们有弟兄5个,但在生产队里,却是最困难的家庭。那时,只有母亲算是劳力。因此,粮食分得是最少的,经常不够吃。
  那时,收麦都是用镰割。由于队里不给小孩儿派活,父亲就带着我们兄弟几个到地里拾麦穗,算是给家里一点补贴。也许农村人还记得“看青的”这么一个名词,生产队有专门人员看管麦田,就算是拾麦穗,也不能随便拾。在麦收进行的时候,我们兄弟几个只在道边拾,或者等到队里拾完后,再到地里去拾。
  上世纪80年代的时候,开始实行承包责任制。我家分到地的那一天,我印象非常深刻。当时,正在上小学的我下午放学后,父亲说:“咱家有地了,快去地里看看吧!”我们来到地里时,哥哥姐姐已经开始拔麦子了。为什么不割,非要拔?原来,那一年干旱,生产队没有浇地,小麦长了才20厘米高,稀稀拉拉的,实在是没法割。1亩多地,一家人拔完后,才十多个“麦个子”。不过,大家都很高兴。因为,生产承包责任制,改变了我们一家人的命运。
  生产队没有了,原来担心没有劳力的人家吃不上饭的事没有发生,反而是粮食的产量高了,生活一天比一天好了。我们这个“半边户”家庭,种地没有耽误,父亲还有工资,有钱买肥料,庄稼长得比别人家的还好。后来,我们家买了农用机具,打了股份井。每年到了麦收的时节,就成了我们家最忙的时候,大人、小孩儿齐上阵,一家人早上四时多就起床割麦了。在割麦的同时,大哥再用驴车把“麦个子”装上车,一车车拉到场里。
  俗话说:“三春不如一秋忙,秋忙不如麦上场。”到了中午,大家都累得拾不起个来,但活儿还没完,还要到场里去摊麦、晒麦。在晒麦的工夫,才能抽出点时间回家吃饭。吃完饭后,后背沾炕没有多大一会儿,父亲就催着大伙儿去打场了。翻场、打场、扬场,直到把麦粒装上车,往往就忙到晚上九时多了,一个个腰都直不起来了。草草地吃完饭后,桌子还没有收拾好,我们几个小孩儿已经躺在炕上睡着了。第二天一大早,父亲磨好镰刀,又催大伙儿割麦去了……
  这样高强度的劳作,一干就是十多天,人都脱了一层皮。那时,收完地里的麦子后,全家人还要到地里拾麦穗,拾得干干净净了才算完事。
  直到我工作后,回家收麦仍是我必修的一课、必过的一关。麦收苦、麦收累,所以一家人都盼着有个人来帮忙。我记得,只要我一回家,就是开镰的时刻,脚儿还没站稳,就开始割麦了。
  后来,我们兄弟几个陆续成了家,麦收也实现了机械化。我哥哥买了一台收割机,除了收自己家的外,主要是收周边村庄的麦田。村民们麦收主要是把机手领到地块里,再等着把麦粒运到家就行了。
  如今,国家为了支持“三农”,买大型机具实行补贴,联合收割机多了,麦收不再是一道难过的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