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从2016年底开始负责市图书馆视障阅览区工作的。我到岗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弄清楚视障、听障人士需要我们提供什么样的服务。
为此,我们团队走访了一些特教机构,与视障、听障人士进行面对面沟通。当问到他们最期望得到什么礼物时,回复最多的竟然是“读”一本书、“看”一场电影。
相比一件新衣服或是一次旅行,这样的答案让我感到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这背后又何尝不是一种无奈。对健全人来说,看书、看电影是轻而易举的事,但对视障或听障人士来说,这却是一种奢望。
为此,我们建立了特殊人群读书群,在市图书馆里设置阳光听书机,又用两年多时间,为沧州每个县(市、区)的图书馆都提供了这种听书设备。到目前为止,共安装阳光听书机700多台。
在把书本变成声音后,2022年,我们举办了第一场“有声有色”无障碍阳光影院观影活动。
与传统意义上的电影不同,无障碍电影在传统电影基础上,增加了故事画面解说、对白手语等元素,并对电影进行场景分解,打破电影必须依赖视觉效果的限制,从而让视障、听障人士也能感受到影视艺术的魅力。比如,对于先天失明的人而言,如何让他们知道红色是什么样的颜色?这就需要将颜色与触觉、嗅觉等感官联系起来,当红色出现时,我们会这样解释——红色是火焰的颜色,温暖而热烈。
第一场无障碍观影活动是在图书馆开放区进行的。因为这场活动,很多视障或听障人士拥有了人生第一张电影票,看到他们随着电影情节时而欢笑、时而流泪,我们觉得,所有努力都值了。
举办活动难免会遇到恶劣天气,要是放在平常,我们并不会特别担心,但无障碍观影活动不一样,因为观影者都是视障或听障人士。
记得有一次下大雨,我和同事都以为观众们来不了了,可没想到,离活动开始还有一阵子,大家就陆陆续续赶了过来,最终统计人数时,不光没少,还比原计划增加了几个人。
到目前为止,无障碍观影活动一共举办了6期。每一次,我们都会先提供一份电影目录,里面一共有640部优秀影片,让观影者自己选电影。活动时,我们还会穿插一些主题活动,比如演讲或是座谈会。无障碍观影活动也不只在图书馆举行,我们还去过沧州市特教学校。总之,对视障、听障人士来说,哪种方式更便利更受欢迎,我们就采用哪种方式。
每次观影结束后,我们还会做问卷调查,收集反馈意见。有人问能不能播放武打片、科幻片或者动画片,还有人关心3D电影是怎样的体验。每一份反馈意见都是他们心底的期盼,都让我们感受到了信任和责任,而我们也愿意为他们提供更好的服务。
两年来,“有声有色”无障碍观影活动从设想到落地再到得到大家认可,为很多视障、听障人士提供了丰富的精神文化产品。我和同事也会更加努力,希望在不久的将来,有更多视障、听障朋友能够在光影里“看见”世界。
为视障学生提供盲文书籍
王俊朋(左一)和同事为乡村学校捐赠图书
任壬指导学生以自闭症患者的绘画作品为蓝本设计文创产品
万悦娴(左一)和残疾观众一起挑选电影
沧州日报
共青团沧州市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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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主办
你问我说
@万悦娴——
记者:听说无障碍观影活动也得到了很多普通人的关注?
万悦娴:是的。印象最深的是第一场活动,因为活动是在图书馆开放区进行的,所以现场不仅来了很多视障、听障人士,还有很多普通人。虽然无障碍观影活动是为特殊人群举办的,但我们同样欢迎普通观众的到来,并且每次都会安排工作人员向普通观众介绍无障碍观影活动,为他们讲述特殊人群在生活中遇到的种种不便。无障碍观影活动不仅让许多视障、听障人士拥有了人生第一张电影票,也让很多普通人更加关注、关心残障人群的生活。
@王俊朋——
记者:如何看待读书这件事?
王俊朋:我有一句特别喜欢的话——人生如海,好书是帆。我从小在农村长大,小时候,家里种着一片桃园,看桃的时候我就读书。那几年的阅读经历,成就了现在的我。阅读开阔了我的视野、拓宽了我的人生体验,虽然身处桃园,却让我领略了远方的风景,更充盈了内心。我相信阅读是有力量的,它教会我如何面对逆境,让我拥有了共情的能力,而这些益处就是我推广阅读的初心。
@任壬——
记者:在设计这些文创产品时,你的学生有何反馈?
任壬:记得第一次把这些绘画作品带到班里时,我向学生介绍起自闭症患者的情况,他们都非常吃惊,不敢相信这些画出自自闭症患者之手。而当学生得知自己能帮到他们时,我在学生们眼睛里看到了责任感和自豪感。通过这件事,学生们不仅用专业帮到了别人,也提高了本领,其中一个学生这样跟我说:“设计文创产品的过程很有意义。之前,我从没觉得这个专业有什么特别之处,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我要努力学习,用自己擅长的方式去帮助更多人。”